5 眼、9 眼和 14 眼联盟国家：对主机托管意味着什么

14 眼联盟国家包括五眼联盟（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加上与其共同组成九眼联盟的丹麦、法国、荷兰和挪威，再加上比利时、德国、意大利、西班牙和瑞典。对服务器而言，成员身份关系到的是情报机构如何共享截获的通信，而不是谁能依法获取服务器上的数据。

在我们的七个地区中，只有荷兰在这些名单上；冰岛、瑞士、摩尔多瓦、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马来西亚均不在任何名单之列。本指南将区分哪些信息是官方公布的、哪些来自泄露，说明这些联盟能对托管服务器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并告诉您在我们的七个司法管辖区中选择离岸 VPS 地区时，什么情况下应当考虑这一问题。

哪些国家属于 14 眼联盟？

这些联盟层层嵌套：每个联盟都包含比它小的联盟，越靠近核心，共享越紧密。

五眼联盟国家与 UKUSA 协定

五眼联盟最初是英美两国之间的一项信号情报协定，于 1946年3月5日以 BRUSA 之名签订，后来改称 UKUSA：两国同意相互交换通过截获、破译和翻译外国通信所获得的情报。该协定于 1948年扩展至加拿大，1956年扩展至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直到 2010年6月，经英美两国的信息自由申请之后，英国国家档案馆才公布了协定文本，该协定由此首次获得官方承认（《卫报》）。

九眼联盟与 14 眼联盟：SIGINT Seniors Europe

范围更大的这些联盟是通过泄密为外界所知的，而非来自公开的条约。2013年11月，《卫报》根据爱德华·斯诺登泄露的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文件报道称，五国之间共享原始情报、资金、技术系统和人员，并点出了共享程度“更为有限”的更大范围联盟：在五国基础上增加丹麦、法国、荷兰和挪威的“9 眼”，以及再增加德国、比利时、意大利、西班牙和瑞典的“14 眼”（《卫报》）。

2018年，新闻网站 The Intercept 公布了出自同一批文件的 NSA 内部通讯，其中点名了由 14 个成员组成的 SIGINT Seniors Europe（欧洲信号情报高层组织）。该组织成立于 1982年，最初有九个成员，关注重点是苏联军队；2001年9月的恐怖袭击之后，成员增至 14 个，重点也转向反恐。截至 2013年4月，其成员与上表一致，NSA 有时称之为“14 眼”（The Intercept）。此后成员可能已有变化。

这些名称只是简称

三份名单无法涵盖所有合作关系。《卫报》还提到过一个“41 眼”，它在此基础上加入了驻阿富汗盟军中的其他国家；The Intercept 则介绍了 SIGINT Seniors Pacific（亚太信号情报高层组织）：成员包括五眼联盟、韩国、新加坡和泰国，到 2013年又有法国和印度加入。马来西亚不在已披露的成员之列。

我们的七个地区与 14 眼联盟国家

我们的地区中只有一个出现在这些名单上。表中的法律说明摘自我们的各地区页面。

阿姆斯特丹是位于 14 眼联盟国家的 VPS 地区，但荷兰自 2015年起就不再有普遍性数据留存义务；而不在任何名单上的冰岛和瑞士，却要求电信服务商将流量记录保存六个月。无论服务器位于何处，我们都不记录也不检查其流量。

这些“眼”联盟对托管服务器意味着什么

情报共享不等于依法调取数据

这些联盟涉及的是信号情报：情报机构截获通信，并共享其收集到的信息。它们并不是获取某台服务器上文件的法律渠道。存储的数据通常要通过服务器所在国的法院和主管机关获取；外国机关一般会依据司法协助条约（MLAT）提出请求，由该国依照本国法律进行审查。在欧盟，《数字服务法》等法律工具还另行规定了各自的命令。

我们的执法机关指南在全部七个地区都遵循这一原则。任何请求能拿到的只有我们持有的数据：一个邮箱地址、付款和服务记录，以及登录会话；会话只记录浏览器和国家，从不记录 IP 地址。正如我们的隐私政策所述，我们不保留任何流量日志。

截获发生在网络路径上

窃听针对的是传输中的流量，因此流量经过哪里，与服务器位于哪里同样重要。2013年，《卫报》根据斯诺登披露的文件报道称，英国政府通信总部（GCHQ）在跨大西洋光缆的英国登陆点接入了探针；其 Tempora 项目可将通信内容保存三天、元数据保存 30 天，并与 NSA 共享（《卫报》）。

服务器位于 14 眼联盟之外，并不意味着它的流量也在联盟之外。如果您的用户在英国或美国，每一次连接都会经过这些国家的网络。从雷克雅未克发往欧洲大陆的流量，会先经过苏格兰（属于英国）、爱尔兰或丹麦，其中只有爱尔兰不在任何名单上。从苏黎世发往法兰克福、米兰、巴黎或阿姆斯特丹的流量，会进入德国、意大利、法国或荷兰，而这些都是 14 眼联盟国家。

加密隐藏的是内容，而非元数据

TLS（HTTPS）、SSH 和 WireGuard 会对您与服务器之间传输的内容进行加密，截获者无法读取。但它们隐藏不了谁在与谁通信：网络需要两端的 IP 地址才能投递每个数据包，通信的时间和流量大小也始终可见。IETF 将数据包头中的 IP 地址列为攻击者曾用来监控网络服务的渠道之一，并指出标准 TLS 在建立连接时会以明文发送网站名称（RFC 8744）。WireGuard 同样“并不侧重于混淆”（WireGuard）。Tempora 保存元数据的时间可达内容的十倍；正如 EFF 所说，“哪怕只是极少量的元数据样本，也能让人深入窥见一个人生活的私密细节”（EFF）。

不在“眼”联盟名单上，不等于置身合作之外

不在名单上的国家仍会与其他国家开展合作，而能够获取存储数据的渠道都是法律渠道。我们在欧洲的全部六个地区都有这些渠道：

• 《布达佩斯公约》。正如我们的司法管辖区对比所述，冰岛、瑞士、摩尔多瓦、罗马尼亚、荷兰和保加利亚都是欧洲委员会《网络犯罪公约》的缔约国，该公约对跨境数据保全和相互协助作出了安排。
• 欧盟法律工具。在罗马尼亚、荷兰和保加利亚，法院和主管机关可以针对特定内容或为获取信息发出 DSA 命令，恐怖主义内容还可被勒令在一小时内下线。
• 外国保全请求。在摩尔多瓦，内务部可以应外国机关的请求，下令立即保全数据。

在全部七个地区（包括马来西亚），我们只处理服务器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机关提出的请求，因此外国机关须通过司法协助途径；除非法律禁止，我们会将请求告知客户。

何时值得在 14 眼联盟之外托管，以及哪些因素更关键

“眼”联盟问题针对的只是一种范围很窄的威胁：情报机构大规模收集和共享通信。当您的流量两端都位于这些国家之外时，这一问题值得考虑，例如面向瑞士读者的苏黎世网站，或面向马来西亚用户的吉隆坡服务，其国内流量可以在 SwissIX 或 MyIX 交换。如果您的用户位于 14 眼联盟国家，这个问题就没那么重要；而且它从来都不能决定谁可以取得法院命令。

对于个人 VPN，选用 14 眼联盟以外的出口，可以让紧接在隧道之后的网络位于这些国家之外，但托管在这些国家的目标网站并不在此列；其他方面的取舍，请参阅我们的指南用离岸 VPS 搭建个人 VPN。在查看这些名单之前，请先检查以下几点：

1. 服务器所在的司法管辖区。当地法院决定可以就服务器上的数据下达哪些命令。
2. 服务商所在的司法管辖区。运营主机服务的公司受其所属法律体系的法院管辖，这可能与服务器所在国不同。就我们而言，即服务条款中所述的运营主体。
3. 域名以及所用的 CDN。.com 注册局由美国运营商 Verisign 运营，美国有关机关曾于 2012年通过它接管了 bodog.com；而在服务器前面部署美国的 CDN，也会让美国的法律程序重新介入。
4. 加密。TLS、SSH 密钥和 VPN 隧道能在任何路径上保护内容。
5. 服务商保存哪些数据。从未收集的数据，就不可能被交出。请拿任何主机服务商与我们的隐私政策作比较，并完成我们的指南离岸主机是否安全中的 12 项检查。

无论服务器在哪里运行，您本国的法律都始终适用于您，因此在依赖任何地区之前，请先了解清楚。

常见问题

14 眼联盟国家有哪些？

五眼联盟由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组成。丹麦、法国、荷兰和挪威与它们共同组成九眼联盟；再加上比利时、德国、意大利、西班牙和瑞典，便构成了 14 眼联盟，泄露的 NSA 文件称之为 SIGINT Seniors Europe。

瑞士是 14 眼联盟成员吗？

不是。瑞士不属于五眼、九眼或 14 眼联盟中的任何一个。但这并不意味着瑞士不开展合作或没有监控法律：瑞士是《布达佩斯网络犯罪公约》的缔约国，其电信服务商须将元数据保存六个月，而苏黎世服务器上的数据须依据瑞士法律调取。

荷兰属于 14 眼联盟吗？

是的。荷兰是九眼联盟成员，因而也属于 14 眼联盟，但不属于五眼联盟。阿姆斯特丹服务器上的数据仍需通过荷兰和欧盟的法律程序获取：法院命令、依据刑事诉讼程序对服务商已持有数据的调取要求，以及 DSA 命令。自 2015年以来，荷兰已不存在普遍性数据留存义务。

14 眼联盟之外的 VPS 能保护我的隐私吗？

部分可以。14 眼联盟之外的 VPS 能让服务器位于这些联盟以外的国家，但发往成员国用户的流量仍会经过这些国家的网络，而且即使加密，元数据依然可见。加密、服务商保存哪些数据以及您的付款方式更为重要。我们不保留任何流量日志，也从不记录您连接时使用的 IP 地址。

哪些主机托管国家位于 14 眼联盟之外？

凡是不在这三份名单上的国家都是。在我们的地区中，冰岛、瑞士、摩尔多瓦、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马来西亚都位于 14 眼联盟之外。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是欧盟成员国，因此适用 DSA 等欧盟程序；其余四国则在欧盟之外。请根据用户所在地和您所需的法律环境来选择。